蠻大膽的呢,只穿一條浴巾就敢站在陽台
  克蕾儿的睫毛轻轻颤抖,眼里迅速浮起一层水光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声音细小又破碎地回答:“…I know.”(……我知道。)
  她的眼泪终于又滑了下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But… if I stop… then I really be the same as them.”(可是……如果我连这都放弃了……那我就真的跟她们一样了。)
  文子豪眼神沉了下来,静静地看了她很久。
  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  过了半晌,他才低声开口,缓缓说道:“You really are a strange American.”(你真是一个奇怪的美国人。)
  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评价,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。
  克蕾儿微微一怔,红肿的眼睛抬起来与他对视。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沙哑地反问:“…Is that supposed to be a pliment… or an insult?”(……这算是称讚……还是侮辱?)
  文子豪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她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那笑容里混杂着嘲讽、兴味,还有某种更深的情绪。
  他低低地「嗯」了一声,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Maybe both.”(或许两者都有。)
  说完,他重新躺平,闭上了眼睛,不再说话。
  克蕾儿却久久无法平静,她侧过身,偷偷看着身旁这个满身伤痕、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少年,心里的混乱比之前更深了。
  翌日清晨,阳光从叁楼的对外窗斜斜洒进房间。
  文子豪还沉沉地睡着,眉头微微皱着,即使在睡梦中也像是放不下心事。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加大双人床上,被子被他踢到腰际,露出结实却伤痕累累的上半身。
  克蕾儿却早已醒了。
  她裹着那条白色浴巾,静静地站在阳台上。红棕色的长发被晨风轻轻吹起,阳光洒在她身上,让
  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柔和。
  她抱着手臂,望着基地外那片荒废的农田,眼神有些茫然。
  昨晚文子豪说的那句「You really are a strange American」一直在她脑中反覆回盪。
  她低头看了一眼房内还在熟睡的少年,又想起他昨晚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。
  克蕾儿轻轻咬住下唇,在心里默默地说:(…What kind of person are you, really…)(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……)
  过了一晌,文子豪缓缓醒了过来。
  他揉了揉眼睛,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阳台上那道身影。
  克蕾儿依然只裹着那条白色浴巾,站在阳台上。晨光洒在她身上,红棕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,浴巾勉强遮住重要部位,修长结实的双腿和肩膀大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。
  文子豪瞇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謔的笑意。
  他起身推开落地窗,走到阳台上,语气轻佻地笑着说道:“I didn’t know you were this bold… standing on the balcony wearing nothing but a towel.”(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大胆,穿着浴巾就敢站在阳台上。)
  克蕾儿听到声音,身体明显一僵。她迅速转过身,下意识地拉紧胸前的浴巾,脸颊微微泛红,带着明显的警戒与羞耻瞪着他:“…I didn’t think anyone would be watching.”(……我以为没人会看。)
  文子豪靠在落地窗框上,双臂抱胸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笑意更深了些,用痞痞的语气继续道:“Well, unfortunately for you… I’m watching.”(很不幸……我正在看。)
  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Besides, this is my room. My balcony. If you’re going to stand here dressed like that… you should at least be prepared to be looked at.”(再说了,这是我的房间,我的阳台。你要是想穿成这样站在这里……至少该有被看的心理准备。)
  克蕾儿被他这么一说,耳根都红了。她紧紧抓着浴巾,咬着下唇,眼神又羞又气,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嘴。
  文子豪靠在落地窗框上,看着克蕾儿那副又羞又气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  他轻笑了一声,语气随意地开口:“I have work to do outside the base today. I won’t be eating breakfast here. I’ll go get it and bring it back for you later.”(今天我有工作要去基地外面,早餐不在这里吃了,我等等就去拿早餐回来。)
  说完,他转身走回房间,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,边穿边继续用轻佻的语气补了一句:“Don’t run around wearing just a towel while I’m gone. Unless you want the whole base to see what belongs to me.”(我不在的时候,别只裹着浴巾到处跑。除非你想让整个基地的人都看到属于我的东西。)
  克蕾儿听到最后一句,脸色瞬间涨红。她紧紧拉着胸前的浴巾,瞪着他的背影,声音又软又气地
  低声道:“…You’re really shameless.”(……你真的很不要脸。)
  文子豪穿好外套,转过头对她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坏意:“I know.(我知道。)
  他把早餐带回房间后,只简单交代了几句,便直接离开了。
  他先去找了砲哥和贤哥,说要去察看果园的情况,随后便独自一人出了基地。
  往西南方走了大概二十分鐘,他来到一处熟悉的民宅旁。
  这里是他以前亲戚的家,旁边有一片不小的空地,种着一些冬瓜,是他之前特意开垦出来的果园。
  文子豪站在围栏外,四处张望了一下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  叁条街道的方向都很清楚,亲戚家旁边紧贴着一栋公寓,本来设计得很好,只要不是被大群丧尸包围,就不会无路可逃。
  但此刻,他的视线却停在了围栏上。
  他慢慢走近,伸手摸了摸钢丝,眼神沉了下来。
  「……有人跑进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