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  这话一出,另外两人神情立马严肃起来。
  *
  沁园花厅清风徐徐,茶已凉,沈庄独坐在一张花梨圈椅中不知在想什么?旁边还坐着一只与整个氛围格格不入的呆狼玩偶。
  沈执走进凉亭,先看了一眼狼偶,“老爷子,姜小姐没回菊园,她不让我送,看方向好像是往冬园去了。”
  沈庄眸光一怔,忽而想起姜花衫来告别的眼神,那炙热又信任的模样,好像真的明白了他的用心。
  “老爷子,会不会出问题?要不要我让人去看看?”
  沈庄摇头,“孩子间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,事事看护养出的花儿只有娇性,没有韧性。”忽然想到什么,沈庄脸色阴沉了几分,“菊园的事弄清楚了吗?”
  “是。”沈执点头,忽然想到什么,表情微变,“老爷子,还有一件事,是关于菊园的……”
  沈庄抬眸,眼中情绪冷了几分。
  *
  另一边的冬园。
  沈娇担心傅绥尔想不开也不敢走远,让阿姨准备了一些茶点与老三老四在前院叙旧。
  刚才沈澈的话算提了个醒,老爷子就是沈家的定海神针,他绝不可能轻率做出任何决定。以沈家的能力自然有一万种方式抹除沈归灵的存在,但老爷子偏偏选择了最玉石俱焚的方法,这里面必有深意?
  三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结果,只能暂且搁置一边。
  沈让听见里面没动静了,小声问,“以绥尔这脾气她能接受你和傅嘉明离婚吗?”
  一说起这事,沈娇刚缓过来的心情一下又阴沉了下去。
  沈澈不解,“阿娇,你和嘉明到底是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么非得走到这一步?这事老爷子同意了吗?”
  沈娇摇了摇头,“老爷子让我别胡闹,为了这事我还把他老人家气了一顿。你们没看见刚刚在花厅,老头子正眼都没瞧我一眼?”
  “嗨!”沈让摆摆手,“要我说你就是想多了,刚刚在花厅老头子除了那几个孩子,正眼看了谁?其实也不怪老爷子,主要是倒霉事都凑一起了。老大这混账事就不用说了,你们知道吗?听说萧氏文恒地产内部也出问题了。”
  萧家商业虽不如沈家垄断地位,还是a国的经济体系中也算举足轻重。萧氏文恒的执行董事是萧启,也就是沈娥的丈夫。
  沈让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,“好像是挪用了政府投资的两百亿去做私产,结果盘下的那块地被s国纳入了军事用地,现在政府要求验收工程进度,如果补不了亏空或者进度更不上,以后咱们要想再见这位大姐夫就要去政监所了。”
  沈娇皱眉,“你这乱七八糟的消息从哪听来的?”
  沈让名下都是黑产,底下接触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,这些人就爱说当权者的荤段子,还说的跟亲眼看见了似得,沈娇向来看不上这些。
  “我原本也不信,但今早沈娥可是想着法儿跟三哥搭话,她以前哪会上杆子赔笑脸?”
 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沈澈思忖片刻,严肃点了点茶桌,“如果这件事是真的,你们不觉得事情有些凑巧吗?”
  沈娇和沈让都不是傻子,两人脸上微变。
  沈让看向沈娇,“阿娇,你回到沈家这段期间,傅家有没有来人?”
  沈娇,“我是自己出来的,就算他们真来请我也不会回……”话没说完,她忽然意识到什么,脸色变得更差了。
  沈澈起身,“这就难怪老爷子动怒了!一件事巧合,但三件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  “老三,你去哪?”沈让跟着起身。
  沈澈,“当然是去见老爷子。”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,那就难怪老爷子会动怒了。
  沈娇隐约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起身,“现在去见老爷子会不会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沈娇忽然看见前院角落站着一个人,她微一愣,眼神冷了下来,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  沈澈和沈让神情微变,顺着沈娇的目光看去,这才发现院子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洋娃娃白裙的女孩儿。
  女孩儿笑吟吟走向前,“三叔,四叔,娇姨我是来看绥尔的,刚刚瞧你们好像在谈事我就没敢打扰,所以才站在一边听。”
  三人,“……”
  ……
 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  第30章 预知未来
  姜花衫的诚实打得对面三人措手不及。
  沈澈给沈让使了个眼色,沈让拍了拍脑瓜顶,笑容可掬走上前,“我记得你好像是叫姜花衫吧?来,跟四叔说说你刚刚都听见了没什么?”
  姜花衫睁着无辜的桃花眼,“都听见了。”
  “都听见了?”沈让一愣,回头看向沈澈,这怎么办?难不成要灭口?
  沈澈无语,懒得理他。
  沈让有些为难,转过头时表情阴沉可怕。他是暗堂堂主,手底下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,每当沈让露出这个表情就是暴徒也会心悸瑟抖。
  “你知道我一般怎么让人乖乖闭嘴吗?”
  姜花衫瞪大了眼,对于沈让的恶鬼脸反复打量,与别人被吓得瞳孔收缩不同,她是一脸兴奋,“我不知道,四叔要教我吗?”
  沈让眼里的凶残裂开了一秒,皱眉嘶了一声,“你这丫头有点意思,上一个对着我这张脸笑嘻嘻的还是我家棉枝丫头。”说着,他拍拍膝盖起身,侧头看向沈澈,“算了算了,跟个孩子计较什么?”
  沈澈不由多看了姜花衫一眼,如果他没记错,刚刚在花厅她也是莽莽撞撞肆无忌惮在老爷子面前撒欢,天性?还是城府?
  沈娇抱胸,上下打量姜花衫语气冷漠,“你来这做什么?”
  姜花衫笑着应口,“我刚从爷爷那回来,就想来看看绥尔。”她说的毫无芥蒂,好像刚刚在偏厅跟傅绥尔打架扯头发的另有其人。
  沈娇沉默了片刻,抬手指着中厅的方向,“她还在里面闹脾气,你进去吧。”
  “谢谢娇姨。”姜花衫点头,又朝另外两人摆摆手转身往中厅去了。
  沈澈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,抬眼扫向沈娇,“听说绥尔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,你怎么还让人进去?”
  沈娇,“你没听见她刚刚说什么吗?她刚从沁园过来,看着说话没心眼,这是在点我呢?以前倒是我小看她了。”
  沈让不以为然,“小丫头片子而已,你俩这么计较做什么?走走走,不是说要去沁园吗?”
  的确,相较于眼前的危机,小孩子的打闹不足为虑。沈娇也没有过多纠结,叮嘱冯妈多留心就随沈澈、沈让一起出了冬园。
  傅绥尔发泄完一通后越想越气,但一想到自己要被赶去襄英,以后再也不能看见爸爸妈妈她又觉得委屈。姜花衫推门进去时,就看着她抱着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把头埋进膝盖小声啜泣。
  姜花衫眸光顿了顿,一时间她仿佛看见时光在割裂。
  上一世发生争吵后,她回到菊园就被方眉劈头盖脸骂没脑子,她也很委屈很害怕,她告诉方眉她是为了保护妹妹才跟傅绥尔发生冲突的,她求姜晚意帮她一起求情,可是姜晚意却可怜巴巴地说,“姐姐,是你太冲动了。”
  姜花衫垂眸,嘴角轻扬故作轻快,“哦~哭着呢?”
  傅绥尔正哭着伤心,一听见这声音立马跳了起来冲上前揪住姜花衫的衣襟,气得牙痒痒,“你这个害人精,你还敢来?”
  姜花衫盯着她泪痕未干的脸,“我可没有害你,我在帮你。”
  “骗鬼去吧。”傅绥尔用力抹去残余的泪水,狠狠推开姜花衫,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?!如你所愿,我被外公赶出沈园了!”
  姜花衫悠悠后退几步稳住身子,一点儿脾气都没有,“你是不是忘记了,同样被赶出去的还有我?”
  傅绥尔,“那怎么一样,你本来就不是我们沈家人,本来就该哪里来回哪去?!不要脸的小叫花子!你妈不要脸!你也不要脸!”
  这狗憎人厌的嘴欠脾气,真是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。
  姜花衫老气横秋叹了口气,转身找了个角落坐下,“那……等你骂完了我们再说事。”
  傅绥尔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再打一架的准备,姜花衫冷处理打得她措手不及。但见对方煞有介事的模样,傅绥尔也不禁怀疑起来,“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  姜花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“我有一个秘密,打算跟你分享。”
  傅绥尔冷嗤了一声,翻了个白眼,“少套近乎,我不稀罕。滚蛋!”说着转身就要走。
  姜花衫不急不慢,“傅绥尔,如果我说我忽然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呢?”
  傅绥尔脚步一顿,侧头打量她,“我刚刚那一拳把你打傻了?”说着她立马变脸,神情戒备,“怎么?想讹我?卑鄙的阴险小人!”
  姜花衫挑了挑眉,“果然是被贴了‘愚蠢’标签的受害者。”
  傅绥尔听不懂姜花衫在说什么?但被骂愚蠢她很不高兴,“好啊,既然你有这么了不起的能力,不如说几个未来会发生的事来听听?比如你以后会不会被外公扫地出门?”